法国沙特尔大教堂-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

沙特尔大教堂——溢彩流芳的宗教世界
沙特尔是法国厄尔一卢瓦尔省的省会，位于巴黎西南90公里处，有近4万居民。这座古城以其中世纪最杰出的建筑之一——沙特尔圣母大教堂而闻名于世。教堂上面两座细长的钟楼直插云霄，在这片富饶宽广的土地上显得十分醒目。对于迷路者来说，犹如水手在漆黑的大海中看到的灯塔，虽然遥远，但它指明方向，给人们带来希望。教堂坐落在一个山丘上，山丘是整个大平原上显露出的惟一的“小岛”。尽管山丘不十分高，却极易防守。厄尔河从山下涓涓流过。维克多·雨果的一句话，可以使我们更好地了解法国众多大教堂的神灵。“中世纪的人们认为，没有任何东西比铭刻在石头上的更为重要了……”因为只有那些众多的石头所构成的画面，才使中世纪的人感受到上帝的存在。同时，那本“穷人的圣经”也概括了中世纪人类的思想。通过圣体降福仪式，可以读懂“一面人世的镜子，一面技术的镜子，一面自然的镜子和一面历史的镜子”。肯拉兹·克拉克这样写道：“沙特尔大教堂是第一个全面、具体表现欧洲文化的建筑，是架在罗曼和哥特艺术间的桥梁，……是对宗教持坚决怀疑态度的人们与遵守教规、服从命令的教徒间的桥梁。”如果仅为沙特尔的居民，这座教堂就显得太大了。自古以来，沙特尔教堂就作为重要的朝圣中心，接待过远来的朝圣者。在基督教传入法国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据说在公元前，古代凯尔特人及高卢人的德鲁伊特祭司就围着山丘上一个山洞深处的一口井举行祭祀活动。每年，成千上万的信徒都要集中起来，对那尊把一十儿童放在膝盖上的坐着的妇女雕像表示崇拜之情。这尊雕像便是令考古学家既感到困惑又感到神秘的“黑色圣母玛利”。现在，雕像已不复存在，但在沙特尔教堂的地下教堂里，井的轮廓依稀可见。这口井很出名，首先因为井中的水有奇特的功效；其次，罗曼人统治该城时期，把一些不愿意放弃自己信仰的基督教徒投入该井中淹死，这口井便成为这一悲剧的见证。

目前，人们见到的沙特尔圣母大教堂是在同一个地方修建的第五个教堂。最早的一个建于4世纪，公元743年被法国西南部阿坤廷公爵的拆毁。第二个在公元858年被诺曼人烧毁。在吉斯勒贝尔主教的倡议下，重修了第三座教堂。不幸的是，在诺曼底公爵理查德和沙特尔伯爵蒂伯·勒·特里厄之间所发生的冲突中，教堂被付之一炬。1020年的雷击，又把已残缺不全的教堂全部摧毁了。

在目前人们看到的教堂中，有一个被称为圣吕班的地下教堂，它是第三代教堂遗留的建筑，遇到危险时，整个教堂的财富及圣物均藏在这个教堂中，其中最珍贵的一件，是康斯坦丁·伊蕾娜王后送给夏勒·马涅的“圣母玛利亚的面纱”。11世纪初，教堂被雷击摧毁，当时的主教富尔贝尔很得法国国王和阿坤廷公爵的赏识。他利用这些关系，四处求援，重建教堂。他个人做出榜样，把自己三年的薪俸和教务会三年的经费捐出。

1028年．富尔贝尔在新教堂开工八年后去世。接替他工作的蒂埃里于1037年主持T第四个教堂的落成仪式。一个世纪后，人们开始在教堂上修建两个钟楼和有罗曼式艺术雕刻的教堂正面。没想到1194年某天的一场更大的火又把教堂烧掉，仅留下地下教堂、钟楼和正面的雕饰。虔诚的基督救徒们没有失望，也没有气馁。正值当时西欧出现了基督教发展的高潮，人们又组织起来，重建沙特尔圣母大教堂。更让教徒们激动的是，他们在烧毁的废墟上又一次找到了“圣母玛利亚的面纱”。虽然而纱屡遭劫难，却始终没有离开沙特尔大教堂。这一圣物的出现似乎清楚地预示着上苍之意——重建教堂。

对宗教的虔诚和对圣物的崇拜之情使整个法国沸腾起来。每个法国人都支持重建工程。无偿的援助汇款像雪片一样飞来。许多村民用自己的马车拉石头，给修教堂的教徒们运粮食，为新教堂奉献自己的力量。这一切凝结成我们今天看到的沙特尔圣母大教堂——光芒闪烁、和谐壮观。它是人民对自己信仰的忠诚见证，更是一座罕见的伟大建筑。无论在美学上还是在建筑学上，这座教堂的成就都是史无前例的，可惜历史投有记载它的设计者的名字。

从外观上看．它的建筑风格极为并放，是法国四大哥特式教堂之一。直插云霄的尖顶钟楼、栩栩如生的人物雕塑和五彩缤纷的玻璃窗都是盖世无双的。奥古斯特·罗丹曾写过这样一句话：“沙特尔大教堂是我们所有大教堂中最雄伟壮丽的一座。”教堂正面的建筑风格与教堂整体风格有所不同，它是12世纪和13世纪教堂所遗留的部分。

新教堂修好后，这一部分如同一部过渡作品，成为罗曼和哥特艺术间的一个连接符号，正面的中门被称为“皇门”，建于1145-1155年。1260年，圣路易国王穿过此门参加圣典仪式。门上及周围的雕塑均以颂扬基督的伟大为内容，是世界教堂雕刻艺术中最杰出雕刻群之一。

首先，使人们惊讶不已的便是美丽非凡的人像柱。仔细观察他们的面孔，是那么幽静，安详，充分显示出13世纪的古典风韵。集古典与现代艺术于一身的雕刻使得参观者在刚踏上教堂台阶的那一刻，就被这些如同教堂护卫者的人像柱所吸引。人像柱上，门楣中心的雕塑分三人一组，描写救世主向信徒传教的场面。正面右门雕塑讲述耶稣降生的故事，左面讲述耶稣升天的故事。柱头饰以按照福音书的内容创作的雕塑，这些动人的雕像简直是一套立体连环画书，人们通过它去了解圣经故事，对于一些非基督徒来说，宛如一座看得见、摸得着的知识宝库。两座尖尖的塔楼，是沙特尔圣母大教堂的标志。虽然这两座尖塔的艺术风格截然不同，建在同一个教堂上却是显得十分协调。

右侧的建于1154-1170年，属于典型罗曼风格，造型单纯，塔墙扶垛雄壮有力，是较矮的一座，高105.66米，被称为“老钟楼”。多少世纪来，虽然教堂几度失火，此钟楼一直没有被烧毁。反之，人们称另一座为“新钟楼”，高1158米，塔墙扶垛是原钟楼的，只在底部隆起，建于1134-1150年。1506年，雷击摧毁了原钟楼的木制塔顶。1507年，有个名叫让·德，博斯的泥瓦匠用石头搭起了现在看到的塔尖。这是一个火焰型镂空塔尖，装饰极为华丽，玲珑剔透，体现了哥特艺术的精华。塔内有378个台阶．保存了许多古老的座钟。沙特尔教堂现存一个最大的重5吨的钟-也放在新钟楼里。整个教堂的外形呈十字状，坐西朝东，更确切地说，坐西南朝东北。祭坛朝东．正门朝西，教堂两侧的门，分别朝北、朝南、通向耳堂。从教堂外面向南门走去时，可以看到许多精美的墙扶垛，雄伟而奔放。

奥古斯特‘罗丹用以下的文字赞美沙特尔圣母教堂的墙扶垛：“大教堂被一群忠实而强下的朋友簇拥．他们扶持着它，使它保持着祈祷的姿势，一如希伯来人挟着摩西伸向上帝的双臂。这些朋友便是墙扶垛。这都是16米高的“巨无霸”，底端是金黄色，越接近屋顶越黑，它们的存在使整座宏伟建筑显示出凝神沉思的力量。”教堂的顶部呈绿色，看上去光线十分柔和，这一色彩与石头本身及天空的颜色融为一体，十分协调。教堂南面侧门的雕塑也十分雄伟，它们建于1224-1250年。门廊上有18个犹大王国使臣的巨像，所有雕像脸上都毫无表情。

在南面的三个门中，中间门上是一组耶稣给他的弟子宣讲教义的塑像群．耶稣为立像，左门是给教徒用的，右门是给做忏悔的神甫用的。左右门都有八茸圣人柱，每边有四尊及一些小型场景雕塑，中间门楣上，是圣母玛利亚和圣约翰之间的审判，周围是最后的审判和生死轮回的雕塑。门廊大的立柱上布满圆形浮雕，内容是人世间善恶相生、因果报应的故事：一个人在帮助另一十犯罪的人，一对夫妻在争吵，一个乡下人在打他的恩人……教堂前门的上部凹陷部分，有个圆形的花窗，小的窗格用渐细的圆柱装饰。

沿着教堂的外侧，便来到后部圆室外面的“主教花园”。从平台向外看，风景如画，远处可以望到缓缓流动的河水；抬起头，则是向两个不同的方向伸出去的墙扶垛。比较起来，北门则显得更新，更端庄。它从1230年开始修建，好像始终没有竣工。最引人注意的是门上的雕刻，风格更趋于现实，十分雅致，都是（旧约全书）和颂扬圣母玛利亚的内容。在门的横粱上，有12名衣着朴素的先知围着怀抱婴孩的圣安娜和圣母升天及复活的场面。门楣上的耶稣像站立在天上。门的拱形曲线上是创世纪和人间天堂。右侧门沿上的雕刻表现了圣经的人物及场景，人们可以看到一尊谦逊圣人的雕像，他是沙特尔教堂的第一个殉教者。这尊雕像是教堂中最动人的雕像之一。左侧门洞仍是以圣母为内容的雕刻。如果按年代排列，人们应从教堂内最古老的部分开始参观，也就是地下教堂。它是法国最大的地下教堂，呈U字形，有两个尖脊拱顶祭廊，由一个围绕祭台的回廊连接。祭廊长110米，宽5-6米，祭廊的两端-直伸向耳堂，直通塔楼的地下道。从回廊可以到达三个简形拱顶的小型。

13世纪时，又在三个小堂的顶端接着修了四个更小的堂。除去参观古井、9世纪的地下教堂外，还要看看地下圣母院，它建在古代山洞的遗址上，里面保存着古代高卢人、罗曼人用过的实物和12世纪的壁画。虽然整个教堂的圣殿很大，但建筑的平衡关系处理得十分恰当。中殿和祭台的尺寸是参考两座塔楼及地下教堂的距离而定的。中殿宽16米，是法国教堂中最宽的中殿。在如此宽的中殿上部，还修有37米高的拱顶。沙特尔教堂的修建者们首次使用交叉穹隆技术，把拱顶直接建在中殿的三角跨度面而不是建在四方平面上。这种新的支撑点可以更好地把重力分散在四个柱子上，而墙壁就不起承重作用。使用这种新技术，不仅可以取消廊台、提高教堂的高度，而且可以从教堂四壁高度的一半开始修建窗户，解决教堂内的采光问题。在教堂建筑史上，穹隆技术成为最重要的革新，也是哥特式教堂独有的特色。很快，这个技术就得到普遍的应用。

一走进中殿，就看到圆形与八角形的立柱交替林立，使人目不暇接。从众多的彩色玻璃窗上，透进缕缕蓝光，在教堂中闪烁，在巨大的圣殿中逐渐变暗，这就是著名的“沙特尔的蓝光”，沁人心脾的、清澈明亮的蓝光。光线透过玻璃窗，洒在石板地上，那星星似的斑点，犹如翩翩起舞的神灵，照亮了蓝色与白色石头砌成的曲径。按十字军东征时留下的传统，教徒们应跪在194米长的回形曲径上祈祷。沙特尔圣母大教堂保存了丰富的十二三世纪最瑰丽的玻璃窗，教堂正面西侧和后部圆室中的最为古老。1194年大火以后，圆室中的玻璃窗被移至他处。

沙特尔大教堂又被称为“神秘教堂”，因为那包括近500个人物造型的173块彩色玻璃和两扇大小不等的圆花窗，构成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置身其间，给人以向上飞升、置身天国的神秘之感。这些大彩画玻璃是由沙特尔的玻璃工匠在13世纪初制成的。其无与伦比的艺术效果把教堂构成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沙特尔教堂中有近2000平方米的彩色玻璃。真难想象，如此众多的艺术珍品，经历了如此长久的年代，经历丁战火的侵袭，居然保留至今。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不少教堂的彩画玻璃均被炮弹打碎，而沙特尔的彩色玻璃窗被人们拆了下来，运到法国中部，还有一部分存在地下教堂中。正是这些无名英雄的努力，使得人们现在仍能欣赏到它们的风采。玻璃窗色彩的变化也十分有趣，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看出罗曼建筑常用的青蓝色逐渐为哥特式的多种色彩所替代。教堂正面玻璃窗更多地受到风蚀和雨水的侵袭，有些已开始老化变质。在教堂中继续往前走，到达与大教堂十字交叉的耳堂，这里的景象如同仙境一般美妙。四角有四幅描绘圣母的彩窗闪闪发光：西面是‘最后的审判>，东面是（和孩子在一起），南面是<与四个教徒升天>，北面是（圣母和她的母亲圣安娜）。教堂上层的彩窗是以耶稣的12个弟子的人像为内容，下层描写圣经和捐款修建教堂的人们的故事。

当时，制造彩色玻璃是十分昂贵的，必须得到王公贵族的资助。教堂便给这些人塑像或把他们的像制在彩色玻璃上。在沙特尔教堂的彩色玻璃中，不仅有这些人的肖像，也有神职人员，甚至工匠和工人的肖像，并写有某某肉铺，某某药店，某某鞋匠赠等字样和石匠，玻璃匠的名字。彩色玻璃除了主要使用蓝色外，还使用绿色和金黄色。沙特尔圣母大教堂的祭台是法国教堂中最大的祭台，有650平方米。祭台的周国有个十分漂亮的祭廊。1514年，修建新钟楼的大师让·德博斯开始修建祭廊。大量的镂空浮雕，表现了火焰型的建筑风格。

这些浮雕是由文艺复兴时期和古典主义风格中最优秀的艺术家创作的。上面最辉煌的41幅是描绘耶稣及圣母玛利亚生平的浮雕。就祭坛本身来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主要是1772年，祭坛的柱子及墙壁由护墙板和大理石制成的浮雕覆盖住。同一时期，人们拆除了祭台与中厅间的祭廊。16世纪建的哥特式祭台及祭台上非常珍贵的饰物，后用一些学院派的作品替代。这样祭坛虽变得高雅些，但却失去了它原有的纯真。伟大的雕塑家奥古斯特-罗丹多次参观沙特尔圣母大教堂，写下了激动人心的日记。

在此仅摘录一段作为此文的结尾：“我们的祖先在这里实现了他们这件煌煌巨作：当时，人的才智处于鼎盛时期，完全可以同希腊人的繁荣相比拟。我们这些作为前人渺小的影子的人，如今来到喷涌出他们才智和他们信仰的源泉，来到这光明的源泉，来痛饮一番了l理解并热爱这一无与伦比的伟绩，这就是成长。在此地，照亮我们的，是超自然的光。”